Mad Hatter
死亡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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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爱情的边缘是死亡,死亡的对岸是爱。
* 一场自我辩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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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所创作的米英里、我最喜欢的一篇(´▽`ʃƪ)
*同样会收录于个志「Light Rhythms」
*特别感谢 @Alta
You love me best when I off my rocker.
(1)
记得那一天,我正在公路上散步,突然之间,一辆黑色轿车向我驶来。大概是帕萨特,十几年前的车型,然而保养得不错,车窗玻璃在阳光下反着锃亮的光,车身上的黑漆也找不出任何一点污渍。
啊,多么完美!我闭上了眼睛,开始想象车上会放什么样的香水。我们曾经的车放过某种西普香,是阿尔弗雷德挑的,我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——说实话,用它当车载香水奢侈了些。
我想,假如我拥有现在所见的这辆车,我会在里面放一小瓶伊莎·雅登的五大街。那些所谓的迷情香都应该扔一边去,因为讨厌的公路爱情总是源于一瓶暧昧的香水。
我该睁开眼睛啦,可是为什么呢?没有一条法律写明亚瑟·柯克兰应该在这个时候睁开眼,所以我的规则胜利了。
然后我看到黑色中混杂着流动的暗红,它们在我的眼眶里翻腾。我打赌,要是阿尔弗雷德听了这样的描述,他一定会喊起来,“嘿,亚瑟,那些血一样的液体一定是热的!”要是那样的话,我一定会向他翻一个白眼,“是吗?”
阿尔弗雷德很怪,我也是,正如那首歌唱的,“That’s the reason why we get along”。有一次当我翻完白眼,他讲了一句,“你真像阮籍。”我曾经问过他阮籍是谁,他说是一个因为精神洁癖装疯卖傻的古中国社会学家。
“喔,那么他一定很乐意与文森特梵高交个朋友。”我说。
其实这些对话没有任何意义,但我却该死地在这个时候想了起来,大概是因为人总是习惯去做些无聊的事情来证明自己没有脑死亡,比如思考,又比如追求爱情。
我记起小学课堂里,老师问我,“爱的近义词是什么”,我的回答是“死亡”。她生气又惊讶,问我为什么这样说。我想了想,很认真地为自己作辩护——因为在她陈述问题时,我的脑中恰好闪过这个词。班上的同学听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我,我听见有人在为我鼓掌,看见有人的眼神里露出轻蔑的笑意,更多的人则直接哄笑起来。老师在得到我的解释后更生气了。这种状况让我很茫然。我不明白他们为何作出这样的反应,直至今日想起来,仍然觉得不解。
但在这样的环境下,总有什么是不一样的。如果不是这件事情,我想自己大概不会和任何一个美国佬有什么交集,包括我后桌的阿尔弗雷德。在那一天前,我甚至不记得他戴的眼镜是黑框还是蓝框(事实证明是无框)。
在我绷着脸听完一段狗屁的教训以后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你是亚瑟·柯克兰,对吗?我想说,你的想法很特别,很有趣。”
“有趣?”我挑了挑眉。
然后听见他的惊叹,“你的眉毛和你的想法一样出挑。”
我不是很理解美国佬对人表示友好的方式,不过,这不妨碍我们交流。
爱的边缘不是死亡吗?死亡的对岸不是爱吗?当我将这样的想法告诉阿尔弗雷德时,他耸了耸肩,“这是你的规则,而你的规则在他们眼里很荒诞。”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但这真让人高兴不起来。于是我问,“那我的规则在你这里适用吗?”
他笑了,我想那不是嘲笑:“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这就是我们的开始——真让人诧异。我们没有玫瑰,没有约会,甚至连必要的告白和情话都欠缺,但我们谁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。我很清楚,我们之间横亘的不是爱情。但那是什么呢?
突然,我睁开了眼睛。我想,我撞上了那辆黑色的帕萨特。车窗现在是开着的,我闻到了车载香水的味道——的确是伊莎·雅登的五大街。我想,我大概流血了,可我感觉不到疼。
阿尔弗雷德在车窗里冲我微笑,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大簇红玫瑰,应该是刚买来不久,上面还挂着新鲜的水珠。
我这才注意到,车身的一侧也装饰了几朵同样的玫瑰,不过那些大概是干花。
他说,“嗨,亚瑟,我们约会吧。”
-FIN-
注释
*关联阅读:伍尔夫《墙上的斑点》
*歌词的引用来自于Melanie Martinez的歌曲Mad Hatter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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